身边的青年榜样（四）先关注人，再治人的病——记风湿免疫科青年医生顾洪一
在响水县人民医院，有这样一群青年医务工作者，他们用精湛的医术守护生命，用无私的奉献诠释担当。今天，让我们走进风湿免疫科，去了解青年医生顾洪一的成长故事。
1.老周第一次见到顾医生，是在内分泌科的病房里。
老周得类风湿关节炎十几年了，手指关节肿得像萝卜，早上起来浑身僵硬，连毛巾都拧不干。这些年他跑了不少医院，西药吃了一筐又一筐，副作用倒是一大堆，胃吃坏了，人胖了，关节该疼还是疼。
来的时候，老周没啥信心。他在病床上一坐，先叹了口气：“顾医生，我这个病，怕是治不好了吧？”
顾医生没有急着回答。他拍拍老周的肩膀，先看了看老周的手，又摸了摸他的膝盖，然后问了一句让老周没想到的话：
“老周，你以前是做啥工作的？”
老周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我是泥瓦匠，干了一辈子。”
“那你这双手，砌过不少墙吧？”
老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那可不，我们村好多房子都是我盖的。”
顾医生笑了笑，一边给老周把脉，一边说：“你这病啊，不是一天得的，也不能一天治好。西医的办法能控制炎症，中医的办法能调理你身体的气血。我们先把手上的肿消一消，再把你的胃调一调，慢慢来，只要你配合，以后拧毛巾、端碗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老周听了这话，鼻子一酸。这些年看过那么多医生，很少有人问他是做什么的，很少有人知道他那双变形的手曾经有多灵巧。
“顾医生，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，我听你的。”
老周后来跟病友说：“这个顾医生不一样，他先把你这个人看明白了，再给你看病。”
2.顾医生是怎么走上医学这条路，又是怎么选了风湿免疫这个“冷门”方向的？说起来，和他的一次亲身经历有关。
他还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，老家一个亲戚得了类风湿关节炎，膝盖肿得下不了地。县里的医院说治不了，让去省城。到了省城，排了好久的队，专家看了几分钟，开了一堆药，说“这病治不好，只能控制”。亲戚回来以后，药吃了一阵子，副作用太大，自己把药停了，后来关节慢慢变形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那时候顾医生就在想：“为什么西医有那么多好药，却解决不了这个病带来的所有痛苦？为什么中医有那么多调理身体的办法，却没能在这些病人身上用起来？”
他学的专业正好是中西医结合方向。就读医学院期间他一边死磕中医，跟着老师学针灸、学推拿、学把脉，一本《黄帝内经》翻得起了毛边；一边钻研西医内科学，把免疫学、药理学啃了一遍又一遍。
毕业以后进了医院，他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新问题——医院里没有专门的风湿免疫科。风湿病人分散在各临床科室，很多病人就像他那个亲戚一样，疼得受不了了来看一看，不疼了就回家硬扛。
他跟科主任说：“我想去进修风湿免疫，学回来把这块短板补上。”
主任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这个方向不好干，病情复杂、治疗效果慢、你想好了？”
他说：“想好了。我太了解风湿免疫病人的痛苦了。”
3.去上级医院进修的那一年，顾医生像回到了学生时代。
他白天跟着老师出门诊、查房、写病历，晚上回宿舍翻书、看文献、整理笔记。风湿免疫病号称“内科疑难病之王”，病种多、表现杂、诊断难，系统性红斑狼疮、干燥综合征、强直性脊柱炎、痛风……每一种病的表现都能模仿好几种其他病，一不小心就误诊。
带教老师看他学得扎实，问他：“你回去打算怎么干？”
他说：“我想用中西医结合的办法。西医控制病情进展，中医调整整体，两个结合起来，病人受益最大。”
老师说：“思路对，但做起来不容易。你要比别人多下双倍功夫的。”
他说：“不怕，我年轻。”
他的勤学好问深深地打动着老师，进修期间在老师的推荐下，他被选拔为第三届《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风湿疼痛专家委员会》委员。
进修结束回到医院，他成了本院风湿免疫方向第一个专科医生。没有独立的科室，没有专科的床位，他就在内分泌科里看风湿病人。一开始，很多病人不知道医院有了风湿免疫专科，他就利用门诊、查房、会诊的机会，一个一个地跟病人讲。有空就参加各类义诊活动，到乡村进企业。慢慢地，口碑传开了。
他的努力主任看在眼里，领导放在心上，为了更好地开展医共体工作，组织任命他为老舍医院科包院院长，协助发展乡村医院的诊疗水平。
4.风湿免疫科的病人，大多得的是慢性病。
很多病人来的时候，已经被病折磨了好几年，脸是灰的，眼睛是暗的。他们最怕的，是医生只看化验单，不看人。
顾医生有个习惯，每个新病人，他至少要聊上十几二十分钟。
他常说：“病人来找你，不光是来看病的，也是来找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。风湿病是慢性病，病人要跟我们打很多年的交道。如果第一次来你就不耐烦，他还怎么有信心治下去？”
他不是一个会讲大道理的人，但他用每一天、每一个患者的感受，在讲一个很朴素的道理。
他经常跟新来的同事说医学不是冷冰冰的技术。病人把身体和信任交给我们，我们要先看见他这个人，再治他的病。“中医讲‘正气存内，邪不可干’，不光说的是身体，也说的是心。你让病人心里踏实了，他的‘正气’就足了一半。”
这就是顾医生，一个眼里有人，心中有爱的风湿免疫开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