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青年榜样(三)一双温暖的手,一副沉肩的担 ——记中医科副主任张冀
一、在中医科的诊室里,总是排着队。
坐在里面的那位医生,高高的个子,戴着眼镜,面容和善。他给病人把脉的时候,总是微微低着头,专注得像在听一首极轻的曲子。病人说话,他耐心听,从不打断。病人说完,他想一想,然后慢慢讲,声音不大,但每一句都让人听得明白、心里踏实。
他就是中医科副主任、主任医师张冀。
从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到现在,整整二十年。二十年里,他从一个年轻的中医师,成长为江苏省“333”人才工程培养对象、盐城市中医重点人才、盐城市医学青年人才,还获得了“响水工匠”“响水县名中医”等一系列荣誉。但张医师自己最看重的,不是这些头衔,而是病人说的那句——“张医生,吃了你的药,我好多了。”
二、张医生学中医,不是偶然。
他小时候体弱,经常感冒咳嗽,奶奶带他去看一位老中医。老先生花白的胡子,三根手指往脉上一搭,闭眼想一会儿,开出三五味药,几剂下去,病就好了。他那时候就觉得,中医真神奇,三根手指头能知道身体里面的事儿。
高考填志愿,他报了中医药大学。本科读完又考了硕士,一头扎进中医经典里。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翻了一遍又一遍,书页都起了毛边。他常说:“中医不是慢郎中,用对了,一样能救命。关键是我们要把老祖宗的东西学透,再用现代的眼光去理解它。”
工作以后,他白天看病,晚上读书,遇到疑难病例就翻文献、查资料,有时为了一张方子反复琢磨好几天。同事们都说他“坐得住冷板凳”,他听了笑笑:“不是坐得住,是觉得有意思。病人的舌头、脉象、气色,就像一本书,你得慢慢读,读懂了才能开对方。”
2019年凭借他的努力终于成为中国竖横针刺法创始人,非遗钱氏一指禅推拿传承人钱徳金的传承弟子。他坚持学习研究现代中医创新技术,如筋针,皮内针,人迎寸口脉针法等。学习现代前沿治疗技术,如颅骶椎手法,神经发育技术,拮抗弛术,筋膜手法,触发点针刺等。
融合不同流派知识,用于临床,并及时发表论文,申报科研。
渐渐地,他的名气传开了。很多病人从外乡赶来,就为找他看。有的病人说:“张医生开的药不贵,但管用。”有的病人说:“张医生针灸推拿让人有信心。”有的病人说:“张医生话不多,但句句在点子上,听他讲完病,我回去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他不光是开方子,还经常教病人一些简便的中医小方法:按哪个穴位可以缓解头痛,煮什么粥能帮助睡眠,什么节气该注意保养哪个脏腑。病人觉得这个医生实在,不光是看病,还教人怎么过日子。
三、2017年,医院接到援疆任务,需要一名中医专家带队。
张医师报了名。那时他的孩子还小,同在医院工作的妻子也忙,但他说:“援疆是国家的事,也是医生的本分。我是党员,我去。”
到了新疆察布查尔,张医生发现,当地老百姓对中医很信任,但中医人才少、技术弱,很多病只能光靠西药。他暗下决心:不光要在当地看病,更要把中医技术留下来。
那一年的援疆,他过得比在家里还忙。白天出门诊、查房,晚上给当地医生讲课、带教。他把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编成讲义,从基础理论到方剂运用,从针灸技术到常见病的中医诊疗方案,一项一项地讲、手把手地教。
当地气候干燥,他嗓子经常哑,但该讲的课一节没落下。有时刚下课,就有病人找过来,他又坐下来看诊,常常忙得顾不上吃饭。
一年下来,他带出了多名中医骨干,为察布查尔县中医技术的提升打下了基础。许多康复的病人送来锦旗、土特产,张医生都一一婉拒,唯独收下了一位维吾尔族大娘亲手绣的手帕。他说:“这个是心意,我得留着。”
援疆结束的时候,当地医院的同事拉着他合影,说:“张老师,你教我们的那些东西,我们会好好用,你放心。”张医生点点头,心里既踏实又不舍。
因为援疆成绩突出,他先后被评为“江苏省援疆先进个人”“查布察尔县援疆先进工作者”。但他回到单位以后,很少主动提起这些事。有人问起来,他就摆摆手:“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一起干的。”
四、张医生不光是临床做得好,教学做得好,科研方面也相当突出。
他先后发表论文12篇,主持市级科研项目6项,获得市新技术引进一等奖。很多人觉得中医就是“老经验”,搞什么科研?张医生不这么看。他说:“中医要发展,不能光靠老经验,要用现代的方法去验证、去总结。把中医的道理说明白,别人才信,年轻人也才愿意学。”
他带教年轻医生,从来不藏着掖着。他常常会问身边的新上岗医生:“这个病人舌苔为什么这么厚?脉象为什么这么滑?你开方的时候考虑过病机没有?”年轻医生答不上来,他不批评,而是让他回去翻书、查资料,第二天再讨论。他说:“我不是要考你们,我是想让你们养成思考和学习的习惯。中医看病,不能光套方子,要辨清楚病、证、机,方子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科里年轻医生们都说,跟着张老师,不光学技术,更学态度——对病人的态度,对中医学问的态度。
五、张医生获得的荣誉很多——响水县名中医、医德标兵、十大科技标兵、科技先进工作者、五一劳动奖章、响水工匠……还两次入选江苏省“333”人才工程培养对象。
但在他自己看来,最珍贵的“奖状”,是病人手写的感谢信,是那个维吾尔族大娘的手帕,是年轻医生学会开第一张像样的方子时脸上露出的笑容。
有人问他:“你从医二十年,最大的体会是什么?”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最大的体会就是,当医生不能急。看病不能急,学技术不能急,带教也不能急。中医本来就是和缓的,它调理的是整个人。你急了,就看不准;你躁了,病人也跟着慌。沉下来,把每一个病人都当成自己的亲人,把每一张方子都当成给自己家人开的,这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当医生就要有担当。二十年前我是个年轻医生,现在我也是年轻的‘老医生’。只要还在这个岗位上一天,我就对得起每一双把脉时握过的手,对得起每一个把信任交给我的病人。”
六、诊室的门又推开了。
下一位病人走进来,是一位老大娘,关节疼了好几年。张医生站起来,把凳子往前挪了挪,伸出手,三根手指搭在老大娘的脉搏上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白大褂上,落在他和善的脸上,落在他稳稳当当的那双手上。
高高的个子,戴着眼镜,说话温和。看上去普普通通,骨子里却有一股子沉甸甸的担当。这就是张医生——一个把中医的根扎在诊台上、病床旁,把百姓的健康装在心里,用二十年时间默默践行初心的中医人。
榜样的力量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润物无声,却暖到人心深处。

